在光绪三年，山西遭受大旱，惨状触目惊心，坊间流传着“人相食，死者大半”的冷酷事实。此时，尸体遍布街头，村庄几乎无人，连树皮也被剥得一干二净，远看如同白色的旗帜。然而就在距离这些村庄不远的地方，汾河的水依然流淌，河里充满了人们平时喜爱的鱼虾。令人费解的是，饥民们却没有去捕捉这些可食之物，反而选择了树皮，形成了一种“何不食肉糜”的伦理困惑。究其原因，其实并非是他们不想，而是这个选择背后隐藏着深重的忧虑。
首先，去河边捕鱼并不是一条简单的路。古代社会对自然资源的严格管理，使得河流并不等同于公共财产。从春秋战国时期开始，国家就对山川河流实行了统治，管仲的数据更是具体地表达了这一点，提出了“官山海”的理念，意味着所有水资源都属于国家。想要猎捕河中的鱼，必须首先得到朝廷的允许，而在饥荒之年，灾民被视为潜在的麻烦，政府不愿意放宽规律。饥荒中的人口流动极有可能引起治安问题，所以无论是抓鱼还是抓不到，灾民都面临着被惩罚的风险，这道难以逾越的关卡直接阻止了他们的选择。
其次，即便有一条属于村庄共同所有的河流，情况仍然严峻。捕捉鱼类的机会也可能因为河里的鱼早已被捕捞一空而变得渺茫。这样一来，饥民只能转向那些尚且生存的树木，啃食树皮。树木是自然生长的，虽然食用树皮并不好，但至少不违法，给人保留了一线生机。外在的种种限制，使得人们不得不在绝望中寻求生存的方式，而树皮成为了众人最后的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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